
我不想说我爱你
一公元的二零零四年二月初,天气还有些冷。露儿围着浅紫色的米老鼠围巾,张牙舞爪地在夜色中跑到了我家门前,很有力度地敲响了我的门,敲门的声音让我老妈知道,“露儿来了!”我极不情愿地打开门,露儿扮着鬼脸朝我
一公元的二零零四年二月初,天气还有些冷。露儿围着浅紫色的米老鼠围巾,张牙舞爪地在夜色中跑到了我家门前,很有力度地敲响了我的门,敲门的声音让我老妈知道,“露儿来了!”
我极不情愿地打开门,露儿扮着鬼脸朝我调皮地笑:“嗨,桥昔,你这家伙真没良心,老师来了也不快点开门!”我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唯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没有学好那该死的数学。我知道今晚一定会被她骂得体无完肤。
果然,因为一道我做不出来的题,韩露儿,这个和我同桌的女生,将天蓬元帅的十八代子孙都用来形容我。
我不服气地张大眼睛瞪着她。
“看什么看?再看你还是猪!”她仍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吧,你这个女人,你给我记住,我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数学提上去,你就等着瞧吧!”我愤恨地说,我想我这时的表情一定很吓人。
“呵呵。”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又说,“那我等着,你别叫我失望。还有,不许你叫我女人!”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地提高了不少。她一向都自以为是一个生活在花季,而又如花的少女,她很忌讳别人叫她女人。
曾问过她为什么,“不喜欢‘女人’这个词,它很沧桑,而沧桑的东西总会有腐烂的一天”她说。
于是,当我被她骂得无地自容的时候,女人这个词就是我唯一可以用来抵挡她的字眼了。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升上高中的日子会不是流年不利。坐在身边的露儿用她班长的身份,维持着班里的纪律。而我,近水楼台般地被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我违纪的地方,然后告诉老师,让我成了班里挨训频率最高的学生。
每当我从办公室出来,带着近乎于咆哮的声音吼她的时候,她总会耸耸肩,满脸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把我当作朋友。放学后,她会拉着我去KFC,用她积攒多时的零花钱,请我吃一顿我最爱的香辣蟹。春天她会把在郊外采的野花,扎进小玻璃瓶,用紫色的带子系个蝴蝶结,带回家给我;秋天她会把公园里的枫叶拾起来,夹进我的课本,然后在自习课上和我一起无声地数脉络。
她还会在某个心血来潮的礼拜天,拖着我去征服我们这里最高的山,在山顶的寺庙里煞有介事地许愿拜佛。也会在新年的时候,弄一些花花绿绿的明信片,用娟秀的字体写上祝福我的话,贴上邮票寄给我。
当然,她的这些温柔都是发生在学习以外的。有关学习的时候,在学校她仍旧义无返顾地告发着我,到家里为我补习的时候,还是会不客气地拿天蓬元帅的子子孙孙来形容我。这使我很快就能忘记已经枯萎的野花和只剩骨骼的枫叶,自然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明信片。
她让我心里对“流年”这个词情有独钟,如果一个人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流年,我想,我的流年,正是这个叫作韩露儿的女生。
二
树也会寂寞
在和顽强的数字交战下来,我被弄得面黄肌瘦,终于换来了卷子上第一个猩红的90。
领到试卷后,我怀着凯旋的豪情,到处找露儿。我想像着她带着难堪的表情向我道歉,然后我翘起嘴唇,不去理她,她一定很窘迫吧,想到这里,我的嘴阴险地扯出个微笑。
找到露儿的时候,她坐在学校的那株苍老的侧柏树下,浅紫色的米老鼠围巾在风中轻扬,那些调皮的风像大自然的乐者,抚过她头顶的树梢,发出沙沙地欢唱。
远远地,我将试卷藏在了身后,走到露儿身边坐下。她头都懒得抬一下,专心地玩弄着从树上折下的枝条。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想看她难堪的我,自己先难堪了起来。我把手放在背后,紧紧地拽着试卷,不发一言,就这样陪她静静地坐着。
桥昔,这树它会寂寞吗?良久,她低着头问。
也许会吧,可是它是雌雄同株的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只得小心翼翼作答。
“可是它知道它的另一半离它很近,就在它的身体里面吗?如果不知道,一定很寂寞。”露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神里隐隐地,有些异样的光茫。
她这眼神望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指着周边的其他树打趣地说,就算不知道,也一定不会太寂寞吧,诺,它还有那么多兄弟陪着它。
露儿眼里的光芒开始消退,换上些许失落,脸上莫名浮起一抹红晕,嫣然微笑。
桥昔,恭喜你,终于拿到了你人类史上第一个90分。话是调侃的,她的神情却是真挚的,这让我不再好意思看她难堪,反而愣在那里。
露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又说,桥昔,虽然你考了90分,可是你还是一头猪。说完丢下还在发愣的我,独自朝教学楼跑去。
半晌之后,我回过神来,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哎,你这个女人……
三
远去的季节
学习是沉闷的,那些年轻的心被压抑得疲惫不堪,在好奇和叛逆的支配下,开始蠢蠢欲动。
那年夏天,露儿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件制作得异常精美的手工船模,帆板上用玫瑰花的颜色涂着几个数字,520。
送礼物的是校篮球队的中锋,一个高大,阳光,而又帅气的男生。
看礼物的时候,露儿的脸就和玫瑰花的颜色一样,嫣红嫣红的。她拽着我的袖子问我关于那个中锋的事情,我故意仰着头,不去理她。她跺跺脚,一边骂我是小气猪,一边朝家的方向跑去。
我愣在那里,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没来由地,肋骨里面的某个地方,似被针扎了一下,望着身边穿行的车流和行人,似乎都在离开,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第二天,从来都是扎辫子的露儿,披散着头发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意外,学校里早就流传着关于那个中锋喜欢女孩散着头发的小道消息。原来露儿散着头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其实我也喜欢散着头发的女孩,但是却一直没有告诉她,我想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吧。
上课的时候,她散着的发丝调皮地滑下肩头,带起一阵熟悉的清香,我知道那是她送我的那些小玻璃瓶里的花香。我不由得悸动起来,很想伸手去抚摸一下,但是我知道,玻璃瓶里的花儿早已经颓败,那个可以采摘野花的季节,似乎离得我太远。
四
若是缘尽,只如陌生
古代传说黄河鲤鱼跳过了龙门,就会变化成龙。你这只臭鱼还不努力,你就等着被别人清蒸掉吧。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从小气猪变成了臭鱼的,但是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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