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成都的寂寞——写给那帮家伙
经常有人问你到成都后写东西越来越勤快了,是不是因为读了中文的研究生啊。其实我早就说过的:如果能够沉默,我绝对不去诉说;如果可以诉说,我绝对不去写字。现在一篇一篇地写字,也许只是因为周围再找不到一个可以
经常有人问你到成都后写东西越来越勤快了,是不是因为读了中文的研究生啊。其实我早就说过的:如果能够沉默,我绝对不去诉说;如果可以诉说,我绝对不去写字。现在一篇一篇地写字,也许只是因为周围再找不到一个可以一起说话的人了。曾经有不熟悉的同学说真羡慕你有那么多朋友,你的人际关系一定很好吧。事实上我是很拙于应酬和交际的,并且从来不迎合或虚伪地应付谁,而且最值得我骄傲的是,我认识的那么多朋友也都是十分真诚血性的人,根本没有社会上常见的那种势利小人气息或假面。我一直想说自己在爱情上之所以那么失败,也许是因为上帝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亲情和最好的友情,而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当然不能事事都让我完美。幸运的是,从上学开始直到大学毕业,我身边一直总会有那么些朋友,虽然我也时常假文人情调地喊两句寂寞什么的,其实是一直有一帮哥们陪在身边的。因此我也觉得没有爱情有什么大不了,只要能和这帮家伙没心没肺地混在一起就足够快乐了。
然而读研后我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朋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喝酒、逛街的,在这个世界上像那帮家伙一样真诚的人太少。他们说工作了真不好,每天都在虚伪地假笑应酬,连个能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了。我也是一样的,长大成熟是在年龄和人心的,和你在校园在社会没有多大关系,这围墙绿荫并不能让人干净单纯多少,所以我真正体味到了一个人一座城的滋味。我总爱说成都城空空,那是因为在这座城里你找不到一个可以说句话的人,再热闹也是属于别人的。
成都城真的很好,这里有很多我们念叨了无数遍的好酒,这里有能让我们看到流口水的美女,这里有最正宗最好吃的川菜,这里有那么多我们曾经在地图上幻想的美景,只是如果你们这帮家伙在这里有多好。没有人分享,再多的美好对我也是毫无意义。
你们知道不知道,一个人吃火锅是会孤单到流泪的,一个人逛街是会寂寞到踩住自己的影子的。
再不愿逛超市了,每次去“好又多”买了一大堆东西就匆匆逃离,几个月都不回到那里。想我们在项城那个小超市都可以转得津津有味,想我们在哈尔滨时买瓶水甚至什么都不买都要到“家乐福”走一圈。
现在买书都是从网上订购了,我只说是这里的图书不打折,其实我只是不愿意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我真的很喜欢在书架中穿行的那种感觉,喜欢一本本摩挲着那些让我欣喜崇敬的书,喜欢闻着散发的一阵阵书墨香。最近是时常梦到高中时我们在盗版书摊前徘徊谈价钱,梦到从林大寝室楼走过图书馆走过林场走过小区到学府书城的那段路。
更不会一个人出去四处挑选着买衣服买鞋了,随便拿了一件甚至都懒得试穿就付账了。很怀念那帮家伙在你耳边聒噪着说难看死了或这件不错的日子,怀念我们都累得几乎站不稳了还在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一个商场一个商场地跑,怀念我们闯到一个贵得喝血的高档时装店,看着一个个英文牌子和下面的四位数五位数的价格咂舌,出来后颇为不平地骂然后发誓老子一定要挣大钱来这家店清洗扫荡。
想念和那帮家伙在寝室无聊到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几个人打了几份菜,像是在饭店点菜似的,还有人重复拿了一大把筷子,吃完饭收拾碗筷,锤打剪子布包锤决定谁把这些端到回收处,输了的人故意摇着头感叹现在林大的学生真没素质,吃完饭连盘子都不端。怀念冬天的时候我们整天蜷缩在寝室里,到吃饭的时候,一个人拿了一张挂在墙上的订饭单,大家纷纷探过脑袋,喊着我要这个饭我要那个饭,打完电话后接着在床上懒着。想念天晴的日子,我们到校外吃碗面吃碗馄饨都是几个人一起,然后忍不住了要了可乐,接着说还是来瓶啤酒吧,当然还要再来两个凉菜,其实出来之前都已经纷纷叫穷说出来只是单纯吃碗面的。
想念每个星期我们总是找借口出去在小饭店吃饭喝酒,酒桌上可以尽情地哥们义气,可以尽情骂时事说政治,可以说女生说老师,可以书生意气指点江山,然后在校园暗红的路灯照耀下,相互搀扶着说着豪言壮语踉跄地走回寝室。想念到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出去吃大排档吃烧烤放开量地喝扎啤。
怀念我们还书借书也要一起凑伙去图书馆的日子,怀念我们会相约着去学校机房上网的日子,怀念我们一群人一起去网吧包宿的日子,怀念喊一声美女大家都围过来问在哪里的日子,怀念考试前两天赶紧复印了笔记一起熬夜用功的日子,怀念谁买了件新衣服大家都轮流上去试穿的日子,怀念谁的女朋友来电话了大家一起打趣他的日子,怀念谁失恋后大家一起逗他开心给他朋友的温暖和关心的日子,怀念熄灯后开卧谈会的日子,怀念后寒暑假开学来校后一个个念叨谁还没有回来的日子,怀念一起想象将来我们都会做什么的日子,怀念大四下学期窝在寝室整天斗地主的日子,怀念要毕业时最后一起卖书的日子,怀念我在关上304寝室门的那一刻,知道我们永远也回不来了,忍不住眼泪涌出的日子……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每次聚会时我都会那么拼命地喝酒了吧,因为我知道我们能在一起喝酒的日子不多,可以在一起喝酒的人更少,那么就算让自己在你们面前喝醉喝吐喝倒又有什么关系的呢,和朋友在一起做真实的自己总是快乐的。
我想说成都很好,成都的山好水好酒好烟好,还有好吃的菜,好看的美女,只是没有你们在一起,再多的美好也是多余的浪费的,我还是怀念我们在一个小饭店,吃着并不好吃的菜大快朵颐,举起难喝的“哈啤”一饮而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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