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断的情路

望不断的情路

得眼小说2025-03-05 06:32:06
爱有多长,情有多远?民国才女石评梅是中国现代女作家中生命最短促的一位。她的生命就像一朵梅花,凌雪绽放,在瑟瑟寒风中为爱摇曳、徘徨,肠断心碎泪成冰。她与高君宇在山西会馆的邂逅,然后高君宇疯狂地爱上了她,
爱有多长,情有多远?民国才女石评梅是中国现代女作家中生命最短促的一位。她的生命就像一朵梅花,凌雪绽放,在瑟瑟寒风中为爱摇曳、徘徨,肠断心碎泪成冰。她与高君宇在山西会馆的邂逅,然后高君宇疯狂地爱上了她,而正处于失恋痛苦的石评梅却顾虑、躲闪、回避,于是最终刹那踌躇终为憾。石评梅俘虏了他的心,高君宇带走了她的魂。心与身,灵与肉,爱与坚守,爱与弥留,一个被爱伤害过的女人面对一段无法割舍的情感。勇敢也好,懦弱也罢,情之烈焰把石评梅一次次伤得千疮百孔、遍体鳞伤。高君宇“不辞而别”的离世,把所有遗憾、痛苦全留给这个哀婉多情的女子去承受。有一天,她再也无法承受生命中难以言传的苦痛,她追随高君宇而去。于是春风冢影,与至爱的人并葬荒丘,无依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

一、绯艳的红叶,枯萎的花篮
在认识高君宇之前,石评梅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一个叫吴天放的男人,隐瞒已婚身份欺骗了这个涉世不深的纯情女孩。一次突然的造访,面对惊惶失措、遮遮掩掩的情人,石评梅压抑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她选择了平静地离开。虽然吴天放欺骗了她,然而她心里难以彻底把他放下。只是在理智与情感的天平上,她不愿把自己的欢颜建筑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泪水之上。她欲哭无泪,心如死冷,决定此生不再爱。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她回到自己的“梅窠”静静地舔舐心头的情伤。这次感情挫折,不仅给石评梅带来了难以愈合的伤痛,也令她丧失了重新追求爱情和婚姻的勇气。
如果没有那次与高君宇的偶然相遇,石评梅也许真的会一直独身,从此寂寂残灯,孤苦终绝。就在那次山西同乡会上,石评梅结识了在聚会上慷慨激昂发表演说的高君宇。当时的高君宇,还是北京大学的学生。父母在老家给他安排了一场婚姻,他极度不满又无可奈何,只好远赴北京求学借以逃避。石评梅没有想到的是高君宇竟然还是父亲的学生。于是两个人的寂寞的心莫名地温暖起来。1923年10月26日,一个凄风苦雨听着让人心碎的夜里,一片红叶从被拆开的信封里飘然坠落。石评梅用抖颤的手捡起那片心形的叶子,就看见上面写着:“满山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这片被石评梅称为“一个灵魂孕育的产儿,同时又是悲惨命运的纽结”的红叶,来自一个化名“天辛”的人寄来的。石评梅知道天辛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的山西老乡高君宇,红叶是他在西山碧云寺的峭壁上亲自采摘下来。石评梅“平静的心湖,悄悄被夜风吹皱,一波一浪汹涌着像狂风统治的大海”,但被爱伤过的石评梅却不敢接受这份炽热的爱。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爱的力量。所谓“爱得越切,伤得越深”,她发现自己实在无法从失恋的泥淖中走出来,再去接受另外一份感情。她只能把爱情的风暴狠狠地压抑在心里,而爱又在心里煎熬着她、折磨着她,只是在人前她故作轻浅的微笑罢了。石评梅伏在案上,静静地想着,一缕缕的忧愁、遗恨,剪不断,理还乱。高君宇对石评梅有火山一般炽热的感情,但石评梅却迟疑不决,难下决心,款款深情,欲迎还拒。从收到高君宇寄情红叶的那一刻起,石评梅就一直在感情的深渊挣扎,情爱的折磨让她心力交瘁。高君宇如火的热情就像一朵初开的花蕾,却“马上让我用手给揉碎了。”
高君宇也是有妻室的人,虽然那是在违逆他心意的情况下的强行结合,但毕竟有一个叫李寒心的女人横亘在他和石评梅之间。石评梅说过:“如果完成理智,爱情将陷于绝境,我不愿意做忘恩负义的薄幸人。”陷在她与高君宇共同织就的情网中,石评梅既沉醉又无力排除她的多种顾虑,“如果要完成爱情,理智将陷于绝境,我不愿意做旧时代的彻底的叛逆。”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是封建礼教的反抗者,又是世俗的“人言可畏”的弱者。良久,石评梅轻轻地叹过一口气,翻过红叶,和着泪水用颤抖的手写下:“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鲜红的叶儿。”然后原样封口寄回。她一想到收信人接信后的绝望伤感,就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狠心而难过。

二、冰冷的雨夜,浩荡的离愁
石评梅的拒绝让高君宇黯然神伤,但他的追求并未因石评梅的冷落而终止。在给石评梅的信中高君宇这样写到:“你的所愿,我愿赴汤蹈火以求之;你的所不愿,我愿赴汤蹈火以阻之。不能这样,我怎能说是爱你!”他一如既往地爱着石评梅,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敲开石评梅那紧闭的心扉。
石评梅病了,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高君宇跪在她的床前,头发零乱,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泪水打湿了她的手背。黄昏的时候,昏迷了许久的石评梅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高君宇,石评梅情不自禁地流了下眼泪。她把脸埋在臂弯里,一手抚摩着高君宇的头说:“辛!你不要难受,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高君宇的痴情让石评梅的内心温暖而感动,但她更害怕自己受过伤的心再伤害了高君宇,石评梅说:“我是万不能承受他这颗不该给我而偏给我的心。”所以她或者故意假装冷若冰霜,或者曲意回避。
虽然石评梅一直强迫自己不与高君宇靠得太近,她试图用故作的清高来浇灭高君宇的满腔热情,但与此同时她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几乎快要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1924年5月,北洋政府外交总长顾维钧的住所发生爆炸,引发全城大搜捕。高君宇当时是中国共产党北方区委的骨干成员,有一天军警突然闯进了北京景山后街的腊库胡同16号。那是高君宇和其他中共北方区委骨干成员的秘密住地。还好,高君宇发现得早,他趁乱跑到厨房,用锅灰把脸一抹,然后换上厨子的衣服,挎个菜篮就出去了。幸运地逃过一劫的高君宇被党组织派往山西,临行之前的那个雨夜,高君宇敲开了石评梅的门。面对一身厨子化装的不速之客,石评梅万分惊诧。得知高君宇被通辑后,大病初愈的石评梅脸都被吓白了。她不由自主地为高君宇担心,生怕眼前这个让她心灵扭结的男人从她眼前消失。高君宇只说自己要回山西老家解决“本身的纠葛”。石评梅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平静让高君宇多少有些失望。他并不知道此时石评梅的心头正在泪如雨下。两个人残灯枯坐,“在狂风暴雨我和他是死一样的沉寂”。高君宇留下石评梅的药单,并再三嘱咐石评梅要记得自己去配药,然后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人的化名,千叮万嘱石评梅要与他秘密通信。在这个风雨交加的下半夜,高君宇悄然去了山西。石评梅强咽着眼泪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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