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暴

强暴

扶颠小说2025-03-23 04:22:07
12月4日那天下午。老王上吊死了,是在一家即将拆迁的旧屋里那根只有指头粗细的暖气管中吊死的。作为邻居的我,急急忙忙地通知他仅有的几个亲友,找同事,联系坟地,匆匆忙忙地办完后事,已是三天之后了,我向单位
12月4日那天下午。老王上吊死了,是在一家即将拆迁的旧屋里那根只有指头粗细的暖气管中吊死的。
作为邻居的我,急急忙忙地通知他仅有的几个亲友,找同事,联系坟地,匆匆忙忙地办完后事,已是三天之后了,我向单位请了一天假,休息一下,妻还在陪着老王的老婆掉泪,我则关上门,拉上窗帘,碟机上换上《二泉映月》,音量放小,暂时放松一下。也想整理一下老王的事情:
出事的那天下午,老王还到我的办公室里闲聊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想来我是他见到的最后一个人。老王其实不老,今年才41岁,比我还小一岁呢,只是他头歇顶的厉害,在行政单位工作,没有职务,人们就早早地把他称之为老王了。老王这人有一手好的摄影技术,他不吸烟,不喝酒,嘴头子很利,再加上他长着一副笑眯眯的脸庞,人缘比我要好的多。我曾经仔细观察过老王,老王的笑,一是两颊的肌肉似乎带着笑的细胞,二是老王的前门牙是带着笑的。刚一开口,他那前面四个门牙已经一片灿烂了,根本不需老王再做什么,已经是一副发自内心的笑绽在脸上的。我平常总说,老王你这人真有福,天生脸上带着笑容,很省人的,不像我,笑时要运动不少的力气,尤其在这个需要笑的时代。
老王在单位上是搞新闻摄影的,闲了也搞些艺术摄影什么的。他曾拍过一副最得意的摄影,就是他不知蹲了多长时间,还是偶尔抓拍的一副夜间猫头鹰的作品,几朵闲云陪着圆圆的月亮,清爽的冬夜里猫头鹰圆睁着一双碧黄有神的眼睛,兀立在一棵一人高的稀疏的梧桐枝上,配以题名《守护神》,获得了《世界地理》杂志举办的自然保护大奖一等奖。此外比如人体摄影,风景摄影什么的,他常常也能弄出一些响动来。去年年末他参加了一个他们协会的人体摄影活动,就捣弄出了一些裸体人像,今年初他就用他的一副人体摄影制作了一张年历,送给熟悉的同事朋友。在我市很有名气的,是摄影协会的副主席。
老王我也说不清他能做什么,只能说目前还不知道他不能做什么。前年师范学校有位副教授突然有病,上了半学期的大学语文课没人上,老王就接了茬。没教一月,他就发现了课文的错处,一是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中有一句“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州”,全印成了“二分中水白鹭州”,他很快弄清原委,学生们拿的配套教材上也说是“二水”,但他拿出了充分的证据。接着他又对课文解释陆游创作诗一万多首提出疑义,说明明是9300多首,凭空多出700多首,如按今人出书的标准,那得出6、7本书呢。本来是个临时代课的,因为有这样硬邦邦的知识,他就弄了个长期代课的美差,每周代六节课,一月领324元。我听后心里酸酸的,我弄了半辈子文字,怎么就没有人请我去讲课。
老王精力充沛,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拣泾河奇石。以前在我以为,黄河奇石我听说过,泾河奇石则从未与闻,但老王就是用他那个倔劲拣出了名堂。有一回我心血来潮,让老王带我去拣泾河石。不想那天不走运,别说我没拣着一个中看的,单是他那入魔般的劲头我就受不了,他走进河滩,就如赌徒进了赌场一样,问也问不响,拉也拉不动,他只是自顾自地不停地在河滩中翻拣挖寻。也不问我吃,也不问我喝。要命的是下半天下起雨来,他也不动,初秋的雨你们想想我一介书生怎么受得了,光秃秃的河滩无处可躲,又没有一丝半点的遮挡雨的东西。而他却浑然不觉,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任皮鞋让泥水包裹成一块泥巴,那简直和一个雨中行走的文疯子没有两样。我想回去吧,荒天野地,打手机叫车,深山没有信号,约定的车是在下午5时30分才来。那天我生了气,但老王却没事人一般。不过,后来他终于捣弄的泾河石由国家邮政总局发行了一套明信片,看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形象生动浑然天成的泾河石我又怎么能再生气呢。
老王曾收集了十多个绝品,锁在家中的,和我闲谈,有时也拿出来请我欣赏,宝贝的什么似的。我最喜欢的是一个老僧即将进山洞的奇石,那紫微赤黄五彩缤纷的山崖,和身披袈裟欲进未进有些微犹豫的老僧身影,意境最为丰富。我以为奇石主要在于神似,在于确定和不确定之中,在于让人在多义理解中顿悟人生的神境。这块奇石曾有一个石友出七万与他淘换,他坚决不换。我听说后劝他,你现在住着48平米的房子,为什么不用它换一套大一些的住房呢,石头毕竟是石头。他决绝地摇头摆手,说藏石也要讲点缘分的,不珍爱奇石,奇石怎么会与你相会呢。可是后来那块奇石还是因为他女儿找工作送了人。那些天老王总是苦丧着一副笑眯眯的脸,让人看了惨不忍睹。送了奇石,给他女儿找的工作也没办成。
老王还是律师,前些年社会上公开报考律师时,老王动员我与他一块报考,我嫌那事太难,而且我私下以为律师和如今的小姐一样,谁给钱让谁上(仅为个人观点),那是最污辱人性的,但老王就去考了,而且考上了。后来他就以一个律师出场,很打了一些大官司的。有一回他半路中从一个律师手中接了一个原告是银行的案子,诉讼标的3100万,光起诉费就要二十几万,打到中途,原告打算与被告达成合解协议,但作为原告诉讼代理人的老王,不依不饶,硬是以个人的能量,申诉到了高院,为银行收回了1300多万元的现金,在我们这个县城摇了响铃。
还有老王的热心,但凡同事或邻居的婚丧嫁娶,他必定自觉到场,热心地帮忙,出力那是一点也不含混的。尤其是家乡的风俗,但凡人殁了后,要守灵的。就是殁了的人几天下葬,就守几天的灵。守灵说白了就是灵堂前得一直有人守着,这一般是至亲的事,但老王就不管这些,只要他去,他就必定守在灵堂前,陪着亡者的亲人一块守灵,一块闲说着那说不完的闲话,在我,是根本无法坚持的事。他几天几夜不睡觉,眼睛红红的还在跑着忙着,我就说他是红眼睛阿义,他也不恼的,事后他仍旧在奔跑着自己的事,似乎并不累一样。
我呢,也经常写些文章,在文联挂着个闲职,又与他是邻居,来往自然要比别人多。但我这人比较迂,不像老王,在一些公众场合那么抢眼,老王虽然在外很活络,但我知道老王其实没有多少深交的朋友,他有很多时间是陪老婆在家中度过的。老王老婆有心脏病,后来老王终于还是从五楼换到了一楼,这样就与我的二楼相对了,在如今阴台做厨房的条件下,天天见老王在厨房中忙碌,每逢做饭的时候,妻就说,你看人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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