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罪
他曾经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有罪的……南桦L校教导处里,窗门紧闭。“何老师,您看,我也不是不学,真的是有特殊情况。您想,考前就那么一天,就丢一万多块钱东西,而且还不是第一次了。都是在
他曾经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有罪的……南桦L校教导处里,窗门紧闭。
“何老师,您看,我也不是不学,真的是有特殊情况。您想,考前就那么一天,就丢一万多块钱东西,而且还不是第一次了。都是在寝室,真的影响很大,心情很糟。您看要是因为这个就要降级也太冤了。”
“是,我知道你有特殊情况,可谁没有特殊情况?那么多人,要挨个都来找我,我怎么办?而且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别掏,掏什么都没用。”
“老师您看,我已经找人了,这点东西,您拿去就是给您家孩子卖点吃的。”男生拿出一个装有厚厚的东西的信封,放到老师的办公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啪,信封被扔到走廊上。
男生捡起信封,狠狠地叹了口气。
“怎么样?”“没收。”“那就是不能办。”“行,那我先走了。”“拜拜。”“拜拜。”“哎,对了,记得明天吃班饭,一定要来。”“嗯。”
刚刚被退回东西的男生叫毛尹航,是L校大三的学生,当然,也许马上就大二了。谁也没有想到,包括毛尹航自己,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降级,在“这样的”学校。说来降级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在这个时候,这只是一连串倒霉事其中的一个罢了。这是南桦的秋天,空气微微转凉,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肃静的味道。“他妈的,疯了。”毛尹航点了根烟,望着天,咒骂了句。
曾几何时,抬头看,那仅有巴掌大的天,却辽阔的无边无际。
下午寝室,班长把毛尹航叫到走廊的拐角。
“这是导员那点东西,你不能说,我得说。别恨他,他也没办法。”班长说着递给毛尹航一个纸包。一张信封里,塞满了厚厚的纸张,信封的背面,写着导员的名字。
“行了,我知道,这事没法办。”毛尹航立刻收到兜里。这是一栋属于这个学校最古老的寝室,毛尹航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带有苏式气息的米黄色,现在已经全部漆成了砖红。寝室楼里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墙壁上满是细长的裂纹,棚顶已经有木质经不住岁月落了下来,楼道尽头的窗在内层已经碎掉了,好久不见人来修理。只有紧贴墙壁的一条条网线,提醒人们这里住的并不都不是什么贫民子弟。两个人走到窗前。
“行,想开点就好。”班长说。毛尹航站在窗前点了根烟,而班长拿着电话走下楼梯,他似乎有一个电话要打。
从窗户往下看,这渺小校园里的一耦,人们多从这里经过,你能看到的却只是几个,或而停留,或而匆匆。陌生的人从不关心,对方曾发生过什么。耳边忽而传来阵阵的吼声。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毛尹航指着坐在床上的林哲吼道。
“我……操……你……妈!”
醒了。
最近的几天,每天都是这样。醒来后会在床上坐很久。今天到底要不要去呢?已经不是这届的人了,所上的课,没有一科会是期末考试的科目。真的要去么?去吧,不要放弃自己,毕竟你似乎已经放弃很久了。这是初秋,早上却已经只有三,四度了,他洗漱,收拾好一天的要上的科目,然后在寝室都睡的时候走到食堂,吃点东西。他已经比之前的一年,两年,都要努力,他甚至相信他还会努力下去,可是这种努力,总让人感到无力。
“喂?妈。没事,多读一年而已,之前都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了不是么?嗯,你们想开点,大家都想开点就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喂?爸。没事。更倒霉的事,不是也遇到过么?只是那时没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懂了,不晚。对吧?你们也经历了很多事不是么?都挺过来了,人又死不了。没什么垂头丧气的。好好安慰我妈。不用她来陪我,这是我自己的事。”
“喂?东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哥们我降了。恩,对,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哥们可能会多年几年,但那件事终于想开了,心结没有了会好好学吧。我还有机会对不对?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告诉我对。行了,替我向嫂子问好。”
那天下午没课,毛尹航回到住处后就开始打电话。给父母,给兄弟,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给她挂电话,现在已经不熟了,毕竟很久以前就不熟了。他最后想起了班长,问明了酒店,就出去了。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他想打个车,的哥却说要交班,好久没有打到,直到公交来了都没有打到。他后来还是坐了公交,难得刚上就有位置,透过车窗看着阴晦的城市,路灯像是浮在城市中的游虫,而城市则像是一片阴晦的海。曾经的我,是不是就是被这种阴晦,吞没了?他想。
“就这傻逼,非得让我陪他走过来!”林哲进来一句话就给大家逗乐了。那天林哲和潘家强是最后几个到饭店的,导员点名要看林哲那张标准鞋耙子脸,那像李咏一样又长又翘的下巴到哪都是焦点。开始的敬酒和往年一样,表扬一下,多少个奖学金的,多少个社团主席,多少个学生会干部什么的。
“我真的非常骄傲,咱们电信06-4不能说前无古人吧,但前面我带的班级确实没有像咱班这么好的。学生会主席,广播站主席,网英主席,青年志愿者什么这个青协主席,还有学生会副主席,团支部书记这都在咱们班,还有六个拿奖学金的。我真的非常骄傲,来,这杯酒我干了。”导员牵头,这第一杯就这么干了。这是两年来唯一一次给导员喝吐的班饭,他原来是体特,要给他喝多,可真的不容易。毛尹航在最开始并没有给导员敬酒,等大家的理由都用的差不多了,他才和导员喝第一杯。可后来还是多了。在毛尹航之前的酒导员喝的很滑溜,说意思意思就是一小口,小半杯,可到了他这就是三两杯一杯一杯的下。其他同学也是,一到老毛这儿,抬手就都干了。都是好兄弟。
“林哲,咱俩喝一杯。我就说这事。”毛尹航说着翻开头发一条细小的缝痕若隐若现。“兄弟确实对不住你。今天,你能不能把这杯干了?我还算不算你六哥?”他接着说。
“没有……都有错……我也有错……算……都是好兄弟。”林哲答应着。
“那就干了!”
“干!”啤酒卷着白色的泡沫,在乒的一声之后消失的奇快,可是那眉间的伤痕呢?这一生,你怎能是它无影无踪呢?
半年前。
寝室。
在林哲尖锐的骂声中,两人殴打了起来。那时的原因异常简单,一个想回寝学习,一个有钥匙却不开门,争吵声变成了对骂,在一个警告似的骂句无效之后,两个人扭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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