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雪,宿怨
秦松汉柏下对弈数年未分胜负弱水三千生死漂泊谁肯为谁摆渡任凌波微步踏不平漫漫红尘路厌倦了江湖和杀戮不如煮一壶青梅酒刀光剑影收容在樽中淡了几辈恩仇什么秘笈,什么武功比得上你一笑倾城只愿陪你倚月听雨隐在桃花
秦松汉柏下对弈数年未分胜负弱水三千生死漂泊谁肯为谁摆渡
任凌波微步踏不平漫漫红尘路
厌倦了江湖和杀戮
不如煮一壶青梅酒
刀光剑影收容在樽中
淡了几辈恩仇
什么秘笈,什么武功
比得上你一笑倾城
只愿陪你倚月听雨隐在桃花深处
管它谁主沉浮
新雨过后,天色如碧。
他正欲起程,却见飞鸟破空悲啼。好重的杀气,略一沉吟,纵身飞入密林中。
眼前的景象不由令他心下一惊。金刀堡七位当家手持重器,围住一个妙龄少女。那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八芳华,一身异族打扮,绯红劲装。如瀑的秀发以璎珞束住,额前系一宝珠前带,中间一粒正是南海明珠,世上仅存三颗。如画的眉目透出隐隐的贵气。少女面带疲惫之色,仍握紧软鞭,低低地说了一句,“来吧。”
七位当家竟摆出天罡地煞阵。对一个少女,何须下此狠手。他轻皱眉头。少女想必并不知道,金刀堡孟家是中原武林四大家族之一,此阵法相传百余年,七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再配上削铁如泥的金刀,专攻敌人空门死穴,百战不殆。但孟家绝不会轻易摆出此阵法,因为这是他们家族无上的荣耀,也是最后的防线,可如今……
僵持中,少女突然一跃而起,以软鞭缠住二、七当家的刀,双脚后踢三、五当家的心门。好一个先发制人!四当家意见形势不妙,举刀侧袭,却被少女以左掌打伤,吐出一口鲜血。少女身轻如燕,上下翻飞,利用软鞭的柔韧克制金刀。她的武功毫无章法套路可言,却招招以险制胜,出其不意。不过八十七招,金刀堡已占下风。握住刀的手不禁微微发颤。少女微微一笑,梨涡初现,没有得意没有轻蔑,只是孩子气的单纯清澈,仿若天山盛开的雪莲,纤尘不染。竟有这般干净的笑容。他一怔,也不禁跟着嘴角上扬。自十三岁起随父亲驰骋江湖,见惯了尔虞我诈,阴谋陷害,甚至手足相残、夫妻反目。只是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或者说,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笑了。
少女转身离开,只见孟家七位当家竟相互使了使眼色,背后偷袭。他们同时从不同方位射出飞镖,封住所有空门。少女显然没有江湖经验,更不曾料到堂堂名门正派,以多欺少以长欺幼不说,还出此阴招。她避无可避,只好咬紧下唇,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刷刷几声,七枚飞镖尽数折断,一道白影闪过,携少女远去。孟家七位兄弟面面相觑,冷汗淋漓,不只因为有人的轻功速度快到他们无法看清,更是因为截断那几枚玄铁精心铸成的飞镖的,不过是来人随手折下的树叶。
百丈之外,他才放下怀中的少女,俯身轻声道:“冒犯姑娘,还请见谅。”
抬起头来,身边的少女正细细看他,声音如山间清泉般灵动:“哥哥真是英俊不凡,比起我们草原上的,还不只要英俊多少倍呢!”素闻蒙古女子热情烂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我叫绮茉儿,哥哥如何称呼?”
“在下姓卓,单名一个浪字,字少庭。”
“今日的事,多谢少庭哥哥。”“路见不平而已,在下还有要事不便相陪,姑娘万事小心。”“那少庭哥哥路上也小心,还有,下次看到我的时候叫我茉儿吧,不要叫姑娘了。”她又是俏皮一笑,如春风拂面,还学着少庭的样子,哑着嗓子抱拳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少庭飞身而去,几步之后,回过头来看到茉儿还在原地,见他回头,很惊喜的,用力地向他挥手。
在附近驿站挑了匹骏马,连夜赶路。前几日奉命去四川刚处理完唐门和御剑山庄的纠纷就接到密函,即可返回总部。他日夜兼程,若不是茉儿耽误半日,今时今日应该已经身在问鼎阁中。
主厅之内,阁主正襟危坐,几位首领看到他,拱手道:“参见少主。”卓少庭,武林盟主卓不凡之子,年仅双十,武艺精深,思虑过人,可心性冷漠,江湖中人都对其敬畏三分。
“蒙古蛮夷犯我大宋境内,派魔女绮茉儿屡次三番挑衅,派去的高手均未能将她擒住,劳请少主亲自出马,出之后快,给草原狼一个下马威。”右护法徐徐道来。
“派一个少女挑战中原武林,各位不觉得事有蹊跷?何况贸然杀之,有损我大宋雄风。”
“她连伤‘淑女剑’慕容荻月,‘青竹客’梅三弄,‘烈火掌’钟汉等高手,如今又侥幸逃出‘天罡地煞阵’,实力不容小觑。”
“若她活着离开,必将辱没了我中原武林!”
“这是你的任务,无需多言,七日后取她首级来见。”一直沉默的阁主开口了,难以违抗的命令口吻。他冷笑一声,顾自退下。留下满厅目瞪口呆的人。阁主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刀斧削刻般的棱角,早已看不出悲喜。
穿过待雨楼,便看到她。一双如玉的纤手细心地采集花间初露。“清词。”他低声唤她。少女转过头来,未及回应,就咳起来,纤弱的身子剧烈的颤抖,清秀的容颜更显苍白。“天寒露重,怎么不好好休息?”从蔷薇花中款步而出,发梢沾满了湿气,脱尘出世之姿毕现。“阁主吩咐我多炼制些凝香膏,对付外族蛮夷。”剑眉一簇。“好生保重,你的病……”“不碍事的。”“我还有事,告辞。”
他走了,没有回头。恋恋地望着他清俊的背影,不禁神色黯然。身后一大片血红的蔷薇,美得惊艳,也美得绝望,如同她多年来不能出口的恋慕。缓缓蹲下,把头埋在双膝间。
“药神”之女楚清词。她的父亲,号称“担心尝百草,妙手济苍生”的楚裕江开罪了金陵慕容家,致使楚家一门一百五十二口惨遭屠戮,卓阁主赶到之际,为时已晚,只救下年近八岁的他。母亲用身体护住女儿,在她耳边重复着:“报仇……活下去……报仇。”一片温热的血洒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知道母亲也遭了毒手。整整三天,慕容家的杀手为找《百草经》而始终没有离开。尸臭、苍蝇、猎狗……她没有哭,只是躺在尸体下装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背诵着百草经,直到获救。
十年来,她对阁主惟命是从,倾尽楚家绝学辅助卓不凡一统武林,只为借问鼎阁之力除去慕容家。光阴流转如指间沙,而今那个垂髫小儿出落成一个娉婷少女,素颜亦倾城。五年前,盛极一时的慕容家终于被连根拔起。阁主问她今后的打算。她垂眸:“清词愿为问鼎阁继续效力。”“楚家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哈哈哈~~~”阁主大笑,拂袖而去。留她跪在待雨楼。
为什么会留下?本也该是菱花镜里初妆成,琼壶歌月盼良人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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