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么远,那么近

我们那么远,那么近

疏屦小说2025-03-05 10:20:49
六月,夏至。婆娑而略带斑驳的暗影斜斜打在地上抑或墙上,蓝的近乎渲染的天,几只鸟飞过,羽尖处便镀上一层柔柔的金边。阳光正好,不刺眼。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偌大而嘈杂的教室,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静静只手撑着
六月,夏至。
婆娑而略带斑驳的暗影斜斜打在地上抑或墙上,蓝的近乎渲染的天,几只鸟飞过,羽尖处便镀上一层柔柔的金边。阳光正好,不刺眼。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
偌大而嘈杂的教室,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静静只手撑着头,目光凝聚在前方,却没有焦点。傍晚的夏日有些闷,这教室如是,但也许只是她一个人这么认为。望着在一旁疯闹的上课半学期仍还叫不出名字的同学,她想。指腹轻轻摩挲着刚发下来的课本,光滑而冰凉,白炽灯光打在上面显得十分刺眼,让她有些不自在,索性把本子放在一旁,慢慢审度着周遭一切。
她来培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数学不算好,却也不差,如果计算没问题的话。她性格内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说不清。一年级?幼儿园?亦或是更早?她不知道,只记得每次老师给的评语无疑是泛泛一夸她的乖巧听话,着重于鼓励她大胆一点。她知道胆小是个恼人的毛病,但却总也改不了,就像你知道吃垃圾食品不好,可总会忍不住海吃一顿一样,难。特别是她开始比同龄人过早地出现青春的痕迹。一颗颗小小的,却沉重得像压在头上的大石,让她无法抬头迎上他人的目光。四年级,嗯,未免太早了些,所以她选择沉默,也希望为人所忽视。
“啪!”一个身影踉跄着撞到了她的桌子,桌子成了倾斜的坡,她赶紧抓紧桌角并本能的抬头,来不及愤怒,只看到一个背影,一句抱歉在耳畔若有若无的流动,却听不真切。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一时间竟让她有些惆怅。
“央商。”她看见他从容站起,只寥寥几笔便解答了老师难倒众人的问题。她不由望向那个少年,一声心跳:“咚!”。留着那时男生都留着的小平头,发的黑和脸的白既是对立又是相得益彰。略近削尖的下巴在最末处划出一道温润弧度,近乎弱不禁风,但那大而黑的发亮的双眸,透出的是一种内敛,藏的是一种傲气,远看一派云淡风清。而少年长长的眼睫却让她脑中蹦出一个让她都大吃一惊的词:“好美!”尽管那时没有“妖孽”这种说法,但她却情不自禁的想了,但很快又低下头,似乎一切不曾发生过。
“今天课怎么样?”
“还行。”她躺在床上,答得很客套。放空思维却又摇摇脑袋,终于沉沉睡去。
那一年她十岁,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想念。
从此,一年每个周五她都会到那个名为“阳光”的培优班,遇见那个少年,有时是擦肩。后来她开始心悸,尽管这似没有缘由,但她依旧转了班,对父母的理由是:周五太累,要休息。也许那样就行了吧。可有些事是说不准的。之后培优班迁了位置,母亲在一个周六的午后送她去上课,她作别母亲,深吸一口气,行进的路上抬着头,她发现脸上的痕迹少了些,而她没有理由不快乐。
“好了,不吃了,我进去了。”熟悉的声音,她见到了那个少年,她有些惊愕的望着他,而他似乎有所察觉,于是不经意一瞥,四目对视的瞬间,她仿佛从他眼中见到了自己有些倔强的自己又似乎见到的不只是自己,干净的眸子似镜子,让人无处藏拙。一分一秒...…似抽离般转移了视线,擦肩而过,走进教室。室内早已张嚷成一片,她走到桌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出汗了,深呼吸,将文具、书本一点一点静静拿出。后来她似乎感觉到少年走进的气息,后来一节课便上完了。她收拾书包快速离开,从少年身边经过的一刹那,她似感觉到少年眼光若有若无扫在她身上,心跳了两跳,便离开了,走得很张皇……后来的课上少年再没出现过,许是他有一节课没上才到她班上来补的缘故吧,她忖度道。
那一年,她十一岁,许是那一眼已随着那个人悄悄埋在心里,以至多年后都不曾忘记;也许那一眼似乎已在冥冥中注定了些什么,到头却发觉,实是错觉。但很久很久以后的她,却不愿想起了,毕竟有时遗忘才是彼此真正的归属。
“典典,我让露露爸爸帮你报了班。”
“露露跟我一个班么?”
“不晓得。也许吧。”
那一天,她没能遇见露露却见到了一年未见的人。那时她正与新同桌聊天,远远便看到门口进来一个熟悉身影,其实有些事是挡不住的。他的目光流转到她的位置,片刻又移开,然后平静走向他的座位。他在她同排的右手边,中间只隔了两个人和一条不宽的走廊。一节课她都心不在焉,听着他精彩的发言,心中五味陈杂。
他很优秀,的确,她曾无意中见过他的字,清俊挺拔,潇洒大气,字如其人,老夫子说的果真不差。后来她与同桌女生成了死党,下课便总杵在一起胡侃,她总会不经意间用余光扫向他,而他每每都坐在位子上,沉默看着讲过的讲义,像极了以前的自己,但不同的是,自己是自卑得宁愿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中,而他则是心无旁骛的专注,他是自信的。想到这,她轻轻一笑,作罢。
算起来这是上培优班的第三年了,再过不到一年就要毕业了。她上了六年级后人便开朗了起来,会打打闹闹,尽管脸上的痕迹依旧是不可触碰的禁区,但也不重要了,一年后,各奔东西,谁又记得谁?
去培优班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却察觉到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一直注视着她,若无旁人一般。阳光火辣辣的,她的脸也变得红红的,扬起手中新买的杂志遮去了半边脸,也遮去了目光。匆匆走过,悄无声息,心中有莫名的失落。她摸摸脸,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她便是男生的绝缘体,是非少。他进来了,她控制不住望了过去,四目似相对,却又很快淹没在嘈杂人海。
“你说我们班班草是谁?”
“央商!”
她听着后座两个女生小声的聊天,有些飘飘然。
“那班花呢?”
“卫静吧。”
她心跳了跳,望向他右手边仅有两人之隔的卫静,一样的专注,一样的自信,一样的优秀,一样……她与他终是隔得太远,有意义么?她说不上。当然,这她谁也不曾提起,包括好友木子。
一个课间她正与女伴聊天,一道水痕不偏不倚正洒在她桌上,想怒目而视却见他有些尴尬的笑脸,两手举着尖叫瓶,另一端是一个躲闪的男孩。他的模样有些幼稚让她恼不起来,藏住笑,呡着嘴,假装流露出不耐烦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擦干了水痕,他依旧是笑着。她很欢喜他现在的样子,以前的他老埋头看书,对眼睛不好,想劝他,却不知如何开口。现在,挺好。
后来的后来是毕业前夕,课全部结束了,她一脸释怀走出教室,嘴角的笑却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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