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森林

魔物森林

叹嗟小说2025-03-26 14:58:17
一 森林那里,刚下过一场大雨,因而变得十分潮湿。那些残留于枝头的雨露,再也无力搂住树枝的脖子,被无情的风吹散它们的绝望。以至于在生命最后一刻来不及祈祷,便马上与腐烂不堪的湿泥巴拥吻。 滴—— 这一声又
一 
森林那里,刚下过一场大雨,因而变得十分潮湿。那些残留于枝头的雨露,再也无力搂住树枝的脖子,被无情的风吹散它们的绝望。以至于在生命最后一刻来不及祈祷,便马上与腐烂不堪的湿泥巴拥吻。 
滴—— 
这一声又一声的凄美绝唱,惊动了森林里头的一些体型较小的生物,以至于它们手忙脚乱,在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黑夜里慌乱窜逃,也不知去哪了。
打湿了的枯木树叶,虽然没有了清晰明亮的声响,被脚踩下去也总有一两声零星的劈啪声。不知何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青年男子。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雨水滴湿了他一部分的头发,有些滑落于他黝黑结实的皮肤上。他在一堆拽出的大木前停了下来,在先前的路里,他宽广而厚实的肩膀也湿掉了,他一手檫去身上的液体,同时一手从腰胯那儿拔出一把长剑来,动作是何等熟练。他的瞳孔里有刀光剑影的色调,剑很是锋利。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剑柄上的那条闪闪发亮的金铸游龙,颇是精致,料想剑的价值也不菲。此时,急促的心跳是森林最清晰的声音,他显得有些犹豫不定了。
他叹了一口气,又慢慢将剑放了下去。突然间,从树梢的一头冲出了一个黑影,但又很快落入另一个树梢,伴随着凄凉而恐怖的叫声。他马上拔出剑来,剑的最锐利一端正准确地指着那个黑影落下的地方,丝毫不差。
定眼细看,原来只是一只成年的猫头鹰。外头虽是早上,可里头却是丝毫不改的夜晚,以至于它的活动规律被完全打乱了。一拍翅膀,便有数根暗棕色的羽毛往下掉,它的背部已有一处地方是没有羽毛的。 
他再也忍不下这里的潮湿味儿,于是下定主意离开,等森林变得干燥点再来。转身离开时,他的右脚扑腾了一下,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被踩到了,可他也没多管了。 
滴,滴,滴。
 
二 
他叫杜柏达,安阁鲁·杜柏达。 
脚下是清脆悦耳的马蹄子声,前方是去城堡的路。路的两旁,几个胖墩墩的商人正在那儿进行着红红火火的买卖,吸引了闲着的人,凑热闹似的围了上去。他们有说有笑,加上商人的大嗓子,一早盖过了马匹的蹄踏声。
许久,一座雄伟辉煌的建筑冲出了地平线,稳稳当当地定在了那儿。两位高大的士兵守在了那儿,盔甲把他们的身子围得十分严实。很显然那是一座气势非凡的城堡,远远地早已嗅到了那里散发的严肃气息。 
用力拉扯住马绳,好让马的速度降下来。他从马上下来了,牵着它帅气地穿过了两位守城士兵,步伐又放快了些。 
走过了一条长廊,是更让人有些呼不过气来的大堂。他将马拴在了一边,微微向大堂那抛了一眼。 
“回来了,杜柏达王子!”
王子? 
说话的是大堂里的一位女人,她端庄地坐在那五石大椅上面,头发很长,嫣红如薄樱的嘴唇上印过浅浅的油光,华丽的纱袍拖到了地面上,搭在怀里的右手食指上,一枚粉红色的玛瑙钻戒一闪一闪的。 
他原来是王子,怪不得入城门的时候士兵都没有阻止。他站到了大堂的正中央,门口和里面的侍女们都行了一个礼后,便又默不作声的。他的脸上是一副不悦的表情,一味不吭声,只是稍稍低下头来。 
女人的唇沿抖动了一下,他见此状况,便立马从大椅上站了起来,轻轻地跨过两级木梯,走到了杜柏达的身前。 
杜柏达看着她的脚跟。 
女人打量着,周围很静,几乎只有她头上五杈珠子碰撞时发出的零星碎响。 
她向杜柏达伸出了手,想去摸一下他的脸。可是当她的指尖正好触及杜柏达的脸颊时,却有一只手毫不留力地打了下来。与此同时,还将女人的那枚钻戒打在了地上,滑到了大堂的一角。 
砰——
“缩手!”一个洪亮的声音朝女人砸去。 
侍女们都吓愣了,一面去扶住女人,小声地问道:“依苏米亚王后,您没事么?”原来那个女人是王后。一些侍女想去追住冲出了大堂的杜柏达王子,却给依苏米亚王后一下叫住了。 
“不用追了!”她喊道。 
有位贴心的侍女将地上的那枚钻戒小心翼翼地拾了起来,稍稍檫拭了一下,递回给了依苏米亚王后。 
然后大堂里更静了。
 
三 
杜柏达将拴起的马绳一下子解了,骑着它飞奔离开了城堡。 
他的心跳很快很快,整个人似脱僵的野马,只懂放肆地向前冲去。此时,他的脑海里又回到了那个情形。那天,他碰巧睡不着,于是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月色迷蒙,使到城里四周围都如同笼上了一层薄纱,我不自觉地朝四周扫视了一番,视线被一间房给锁死了。在依苏米亚的房间外,有一股阴森之色弥散着,混合着月光的乳白色。我慢慢地移了过去,透过半掩的樱木门,清晰地看见了房间的一切。其实我从未进过依苏米亚的房间,因为父皇安阁鲁顿从不允许。这次的偷窥,我也是提心吊胆的。屏住急促的呼吸,我大胆地往里面瞧去。银纱披落的帷帐,淡粉色的妆台,都美丽得无法形容。 
浓郁的樱花香味,几乎快要冲垮我的鼻孔,显然她十分欢喜樱花。此时已及深夜,料她也早卧于床上,可是银纱里并没有人。我疑惑,于是又鼓起胆再次扫清房里的一切,妆台前竟坐了一个人! 
妆台上有两个空位,是用来摆银烛的。不知何时,银烛被点了起来,因而房间里一晃一晃的。她坐在了那里,一边梳理着那头长发,一边又不忘给唇上涂点油光的东西(透过镜里的反射看到的),气氛很是恐怖。 
我努力压制那份恐惧,想搞清她不太合常的行为。她仍旧坐在了那儿,似乎没有发现我,我松了一口气,继续死盯着镜里的她。 
突然,我注意到她的样貌有些不一样了,感觉就似变了另外一个人。我怀疑那是错觉,但此时我却清醒得很。
她冲着镜子奸猾地笑了一下,又继续画起眉来。 
我再也看不下了,有东西正拼命往上涌,心乱得如有蚁爬。 
呼—— 
幸好及时制住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来到了悬崖边上,几块碎石被马蹄甩了下去,久无声响。 
那儿风很大,我的思绪乱了。 

四 
那次过后,我更加留意这位女人的行为举止,直觉告诉我她有问题。 
果然,那里真的有问题。 
白天,她照例摆出一副慈祥美丽的表情;晚上,便又会坐于妆台前,干起相同的事来。她一天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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