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楼
(一)夏天我是夏天。二十二岁。一个月以前,我来到你这的城市。你的城市多雨潮湿,到处都弥漫着人们求生求死的欲望。夜里的霓虹清晨的迷雾常常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幻觉。就像你临走那天留给我的背影,那样不真实
(一)夏天我是夏天。二十二岁。一个月以前,我来到你这的城市。
你的城市多雨潮湿,到处都弥漫着人们求生求死的欲望。夜里的霓虹清晨的迷雾常常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幻觉。就像你临走那天留给我的背影,那样不真实。
我不知道你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我讨厌夏天的炙热秋天的多雨,讨厌冬天的阴冷春天的乌烟瘴气。但是我决心要在这里住下去,并且无法预测再次的逃离。我离开家是为了遗忘,可是我来到你的城市,却是为了记忆。我知道我忘不了,所以决定,记得刻骨铭心。这是宿命,我相信。
我住在这个城市中心,街旁的公寓里。很高的楼房,耸入云霄。一年前我找到这套出租的房间,一个年近八旬的老爷爷开出的价格让我的欲望一下子膨胀到占有整套房子。
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个月以后老人突发疾病在医院里面寿终正寝了。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他一个人,死的如此凄凉。好像欲知这个世界早晚要将他抛弃。我成为他唯一的送行者,一个陌生的异乡女子,为他莫名的伤心流泪。
我成了这房子的主人,,仿佛宿命,我相信。
我收拾老人留在房子里每一样琐碎的东西。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位安静端庄的女子,粉色面庞,笑容甜美,眼里却满含泪水。一大堆写好没有寄出去的信。贴了邮票,写了详细的地址,可是没有留下收信人的名字。也许那名字会让他触之心痛。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看完全部的信。原来老人终身未娶,只为等照片上这个温婉的女子。她还健在于这个世上吗?她会知道有一个人用了一生的时间来等待吗?这是他们的事,我想管也管不到。也曾经试图把这些信寄出去,可是那么多年,早已是物是人非,大概这个地址也无从考证了吧!可是我的生活还要继续。
你大概又会觉得我多事,滥用了自己的感情。然而我像是经历了生命的挣扎,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它的脆弱。
你知道吗?
我每天都要重复机械的动作,走相同的街,进电梯,然后在一大堆红色的按钮中找出印有数字十二的那一个,慎重的按下去。
我会遐想,会不会发生电梯事故,巧逢电梯情缘,可是什么都没有,生活是平凡的,我必须承认。
是的,我住在十二楼。
高吗?可是摘不到繁星,看不见忘川。
相对于整座大楼而言,也只是居中的位置。
我一个人住,但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独处的。因为当我安静下来不放喧嚣的音乐不做健美操的时候,可以清楚的听见楼上高跟鞋的徘徊声,还有隔壁宠物们吃饱喝足之后的猫鸣狗吠。这些事物和我没有任何联系,却如此真实的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忘了告诉你,我开始学着像你那样听摇滚的音乐,喝咖啡,抽女士香烟,颠倒的看这个世界。
这时候,你在做什么?
(二)仁初
我是仁初。二十四岁。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年。
这是一个多雨潮湿的城市,人们求生求死的欲望时刻弥散在空气中。深街的霓虹清晨的白雾常常让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幻觉。就像我离开你的那个夜晚,那样的不真实。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我,还是已经把我遗忘。我讨厌这个城市夏天的炙热秋天的多雨,讨厌冬天的阴冷春天的乌烟瘴气。但是我还是要在这里住下去,并且无法预测再次的逃离。我离开你,可是却把你刻在心里,用一辈子来记忆。你相信宿命,我相信你。
我住在这个城市中心,街旁的公寓里。很高的楼房,耸入云霄。三年前我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看见了这间出租的房子。一个举止优雅的老太太开出了让我想占有整个房子的欲望的价格。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三年,这三年里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和一个老人相处的古板和无趣。她风趣幽默,追求时尚,喜欢一切新奇的事物。虽然有七十多岁了但是坚持运动,穿合体的衣服,化妆,很淡的那种。唯一让我不解的是她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常常看一张旧照片发呆。上面是一个坚毅帅气的男人,但注视的眼神,含情默默。她常常写信给他,有时候也会读给我听,会因为某些思念的语句而害羞。有很好的文笔,看的出来,她对那个不知道在何方的男人,用情很深。她认真的写信封的地址,贴邮票,可是从来不写收信人的名字,我想她是怕看见这名字,会心痛。
一个月以前老人因为一场突发的疾病在医院里安静的离开了,面带笑容,仿佛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幸福的开始。不知道那个她一直等待的男人现在是不是还健在,她会不会等着他一起,喝孟婆汤,过奈何桥,从此不在再分离。
有时候生命如此脆弱,人是会被时光抛弃的,终有一天。
可是我的生活还要继续。
你知道吗?
离开你的生活就像一场麻木的轮回。每天走相同的街,进电梯,然后在一大堆红色的按钮中找出印有数字十二的那一个,慎重的按下去。
我会遐想,会不会发生电梯事故,巧逢电梯情缘,可是什么都没有,生活是平凡的,我必须承认。
是的,我住在十二楼。
我知道你是怕高的,十二楼的高度,你会觉得不安全的心慌吗?
我一个人住。房间里面墙壁洁白,空气清新。我是不在家里做饭的,因为一个人,无法尝试温馨的生活。我习惯了不再抽烟,喝清茶,听安静的音乐,因为你是喜欢这些的。原本我认为自己是无法改变的,可是现在却渐渐习惯了。
这个时候,你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三)浮光掠影
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一家书屋,店名叫做浮光掠影。
很小的店,墙上装着原木的书架,CD架。还有我喜欢的马蹄莲和香水百合。我去家具店买原木的桌椅,两个小时送一杯碧螺春,三个小时送一杯咖啡。来看书的人很少,但是来得都是恬静的,喜悦的。对我而言,已经满足。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门,放陶喆的《二十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我喜欢的歌,预示着我至少还有青春。墙角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陶制品,偶尔会有喜欢的人来问是不是出售。我会卖给真正欣赏它们的人,商品虽然有标价,但是到了喜欢它的人手里,就会变成无价之宝。
我的店面旁边是一家快餐店。一般会去那里吃中饭。生意忙了也会叫他们的外卖。油绿的小青菜,香浓的蘑菇,裹了红薯淀粉的精肉片以及软硬适中的米饭。很长人的胃口。送外卖的是一个还在就读的大学生,理着干净的板寸,穿阿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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