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教师节后

写在教师节后

一蹴而得散文2025-03-31 23:18:26
刚刚送走第二十五个教师节。而算起来,一转眼自己已做了十九年教师,真是有些讶然时间流逝之快。从来不自感有多么适合教师这个职业,只是多年如一日,努力做到用心对待学生。不过要做好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十年前
刚刚送走第二十五个教师节。而算起来,一转眼自己已做了十九年教师,真是有些讶然时间流逝之快。
从来不自感有多么适合教师这个职业,只是多年如一日,努力做到用心对待学生。不过要做好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
十年前带班曾因班里一笔接近千元的学费,调查了解情况不足,草率地质疑过一个学生,给他身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时隔多年,仍然心存内疚,对那个毕业后一直没再见到和联系过的学生。
这里要说的,却是另一个学生,几年前我只给代过课的,一个文弱腼腆的男生。
注意到他是因为每次课堂上,他的坐姿格外端正,眼神格外专注,他的作业书写也很整齐。那时学校已过了师范热,招进的学生素质每况愈下,上课能思路一路跟着老师讲解转的没几个,但就有这个单弱瘦小的男生。
记得他姓石,家在外县,还在底下的乡镇吧,家境不会太好,从简朴的衣着就能看得出来。但他那不甚新的白衬衣蓝裤子看上去总是整洁的,脚上的白球鞋,也一尘不染。
印象很深的,是他的作文。每次的篇幅比别人的都长,文笔不够干练,字句有些拖沓,可都是一笔一划用力抄上去的。字很大,起笔落笔的地方,不少纸张被划破的痕迹。
上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他从不会像有的学生那样,懒懒散散不情不愿起立,站定了也是松松垮垮的姿势。他像是战士听到了号令,刷一下就站起来了,挺直了胸脯,一板一眼回答问题。答案可能并不标准,普通话也不标准,可是那姿态神情,却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得无可挑剔。
课间我凑巧走过他身边询问什么,他也是立刻站起来,毕恭毕敬回答。校园里遇见自不必说,总是张嘴就叫老师,谦恭有礼地打着招呼。
做老师的,都会对这样知书识礼的学生另眼相看吧?我,自然也未能免俗。
有时下课,会和他交谈,问问他的学习生活情况。言谈中总能感觉到,他对学业有着浓厚的兴趣,对前途,也不乏信心热情。作为师者,看到学生这样的激进状态,总是由衷地感到欣慰。
可是有段时间,我发现他有些异常,上课老走神,下课也眼神游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注意到了便叫了他到教室外面,问他最近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是否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助吗?他抬头看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时我是另一个班的班主任,班上很有几个学生让我恼火,比如那个不下一次喝醉酒从宿舍一路吐到教室的男生,另一个动不动就出手打人一批评就跑得人影都不见的活宝,还有那个背着学校家长和小情郎一起跑去南方的率性女生……
我说:“好吧,信得过老师的话,下午放学你和老师一起走,我们路上边走边说你的情况……”
他答应了。下午四点半我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时,他已准时在校门口等着。我说我们边走边谈吧,就当是你去河边散步,顺便护送老师回家,跟老师说说你的心事。
深秋的落日有一种纯净安详的美丽,让人倍感温暖安适。河水不紧不慢地流淌,只渡船经过的地方有刹那惊起的水波,水面马上就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他有些激动地讲述,面部表情不断变换着,一会儿激愤一会儿沮丧。辅助了挥动胳膊的手势,他有些让我心惊的一句:“老师,我很多次有这儿跳下去的念头,真的,我不想活了,活着真没意思——”
在他并不连贯的陈述中,我了解到,让这个一直颇有理想抱负的少年对人生绝望厌弃的,并不是我臆测的家庭变故个人情感受挫,竟然只是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说班上同学好多上课不听讲自习打闹,严重影响到他;宿舍每晚吵吵闹闹让人没法休息;男生女生们进进出出脏话连篇,他不说反被视为异类遭众人嘲笑……
听着他的诉说我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自怜:好高人易妒,过洁世同嫌。
我想,我很理解这个男孩子的心情处境。社会是个大染缸,不洁的校园环境就是染汁的一部分。身处其中,想要保持自己的纯洁个性,需要勇气毅力。而他,面对歪风邪气,显出了致命的脆弱。
似乎没少劝解开导他的话语,还说了“许多时候人力渺小,不能改变现状的话就要想法适应,不可被它压垮摧倒”之类空洞的话。他不时点头。
听他说到教室宿舍太嘈杂,马上考试了他无法安静复习。我说,这好办,我宿舍空着从不去住,你每天可以去那里看书学习,我明天把宿舍钥匙给你一把。他答应了,面上的表情渐渐柔和开朗。
不知不觉走过河岸很远,快接近我家住的地方了。诚心实意地邀请他去家里吃晚饭,他婉言谢绝了,和我挥手道别,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跑动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我停下车子,看这个少年单薄的身影在暮色里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而第二天早上,我特意到教学五楼,站在教室门口招手叫他出来时,他却面露犹疑之色。最后他还是出来了。
我记得他在离我好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下来,并不伸手接我递过去的宿舍钥匙,而是客气又冷漠地对我说:“谢谢您老师,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要上课,先进去了——”
他留给我的,是一个毅然转身的背影。全然不顾我愕然不解的表情,他匆匆低头进了教室,隐没在几十个攒动的人头里。
接下来校园里遇到时,他总是远远就躲开了我,不夸张地说,如避瘟疫般。那时我已经不给他们代课了,还专门去了他教室,想要问问这个少年,心里又有什么打不开的结。尤其对我这样一个他曾经极为信任愿意倾吐肺腑的师者,何以态度与从前判若两样,一下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原来,不光是少女,少年的心事也会起伏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没再有机会去捉摸询问,因为不久他们那一级学生就毕业离校了,我忙乱于一些诸如填写学生德育成绩表、所代科目考试出题阅卷等等琐事,没顾上再去留意,那个忧郁的少年心头重负有没有卸去?是不是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开朗自信?
期间也曾和他们的班主任简单交谈过,让他多关注留意这个学生的情绪波动,至于他关注留意的结果是什么,却不甚了了。
偶尔不经意脑海中会一闪而过那张阴郁的脸,心中隐隐有一丝自责,为当时对这个处于情绪低迷期的大孩子,没能多投入些关心耐心。
那一级的学生离开校园步入社会已经四年了,他们中有一些,和我还电话或者网络保持着联系,告诉我他们的近况,快乐抑或不顺心。但是不包括这个曾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愤世嫉俗、郁郁寡欢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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