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棉花开,思念成灾
6月8号,解放的日子。高考的结束和它的到来一样让我始料不及,在昏暗的实验室里进行了一场最恐怖的考试。语文那科毁了我十二年对文字眷念的期待,我为一个爱好文字的人写了那么一篇垃圾作文感到耻辱,仅仅只是为爱
6月8号,解放的日子。高考的结束和它的到来一样让我始料不及,在昏暗的实验室里进行了一场最恐怖的考试。语文那科毁了我十二年对文字眷念的期待,我为一个爱好文字的人写了那么一篇垃圾作文感到耻辱,仅仅只是为爱好的耻辱。我在高考的前一晚输了4个小时的液,我是个相信宿命的人,这种被称为预兆的可怕力量让我恐惧,我想象着对高三一年未知的慌乱与匆忙坠落的感慨,开始怀疑现实的真切。记忆如翻新的土壤不断飘散出来的泥香,整个心被充斥开始膨胀,我想我必须停下来。
人总会对未知的事情有强烈的好奇心,随之牵伴的还有你美好的遐想。我习惯不断告诉自己要把世界想象得黑暗一点,才会被不期而遇的幸福所感动。然而,这么多年失望却无从避免,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对文字的热爱和我在书中看到的那么多作者一样强烈,现在才知道这甚至战胜不了我原始的懒惰。我把我的梦丢弃在六月被阳光刺伤的黑色里,把我之前对自己的承诺撕得粉碎。我犹新的忆起一个月前信誓旦旦的向所有人保证,会写出最撩拔人心弦的友情,而现在却迟迟动不了笔。我听到自己说,回忆太散,找不到源头。
ZB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看《复活》,我应该解释一下这个低水准的巧合,《复活》并不是大家熟知的世界名著,而是一部在普通不过的电视连续剧。当我看到跳跃的手机屏幕上打来的0451时,我想到了哈尔滨,我的兄弟,高考成绩,还有一张变得落漠的脸。我第一声“喂”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回声,不知道这是因为线路问题还是其它,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孤独空地,亦是一整片一整片的寂寞天空,又似空旷的心房,他的、我的。我们熟敛的问候对方,也不落俗套的关心着高考成绩。我们泯灭了应有的陌生和距离感,如第一次通话时那样,像一对熟识多年的老友。他说到复读的时候我显得很平静,我不想用任何苍白的语言来安抚什么。郭敬明说:有一些话,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绕过你的疼痛,所以我们就沉默。当我们回答了ZB问的高考分数时他似乎自嘲地笑我们一样。我的心像是被揪结一样的疼痛。我在心里默念:库区移民给我加了5分,所以你还是比我好的。我从来是不擅于安慰别人的,不会说别人爱听的话,也不会听。我觉得安慰和恋爱中的甜言蜜语都是苍白软弱的,我恨透了一切对真切现实虚伪的背叛。但这一次我却在纸上写:ZB,我瞒挂念你,你别难过,我会担心的。第一次,写这些话的时候竟然没有觉得肉麻。
ZB应该是个细心的家伙,带点幽默,带点大男子主义。我喜欢听他用粗犷的东北口音说我懒得像一只猪,喜欢听他丫头丫头亲昵的叫我。他的声音里总是浸着笑容,我似乎能通过那一根纤长的电话线看到他眯着的双眼和如花的笑魇。ZB每次会在寄给我的信封背面画一只猪头,很简单很丑陋的那种。他爱说我笨需要补补脑细胞,而我除了想扁他,更多的是浮上心头的感动。他也会在信里写些可爱的句子:男人就应该照顾女人,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以后才可以好好拥有感情。
ZB在06年临近春节的时候给我寄来了一张质朴的明信片:一定好好学习,即使受到再多的挫折也别趴下,希望你能吃好、喝好、玩好、身体棒棒的,Iwillmissyou。现在我很想把这些话送回去给他。ZB,记得要开心点。
我想与ZB相识的那个夜晚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那迄今为止仅有的一次通宵,让我相信了这个虚无的网络还会有真挚的感情。现在我已经不会再用“网友”这个名词了,除了ZB、还有LT,他们俩已经融进了我生命里重要的群体。
而LT,是个特别的人,他让我叫他哥。他有着女生的感性和细腻情致,却也经常会笑问我他是否长帅的幼稚问题。他会给我讲有人说他长得像金城武,讲他最近在走挑花运,讲他深爱的女孩子。LT热爱诗词,喜欢汪国真,执着的迷恋迈克尔?杰克逊。我们会经常的发一些短信,有时是简单的问题,兴起时也会发些经典的摘录,这样的交流让我觉得悯意,我喜欢读他的信,很真实却也带点迷乱。记得第一次他写给我的那首诗,也许是熟悉于文字的气息,我一下子感动于他的笔记:要我怎样感谢你呢/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捧起一簇浪花/你却给了我整个海洋/要我怎样感谢你呢/当我走向你的时候/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现在写这诗瞒合适,LT的出现带给我很多惊喜。
我觉得回忆是个很艰难的动词,我不断的想到那些零散的片段,又不断的发现我遗漏了很多插曲。我把很多在某年某月某日下定决心要写进我回忆录里的片段都忘却了,为什么会忘呢?
也许是因为容易遗忘的关系,我有作摘抄的习惯,把很多很多美丽的句子写在我的本子上,不厌其烦的写,我在上面找到LT写给我的华丽词藻,那曾经被写在一张光鲜的信纸背面:我把你嵌在一颗泪里/幻想千年后是琥珀/我不赶低头/怕这颗泪坠下/碎了你/碎了我/碎了这千年之梦/若有来生/我必踏上千山万水/寻找你这永恒。
最近LT又来信了,同样是熟悉的诗词,虽然知道他早早涉世不会了解苦于教育,高考的磨痕。但还是感动于熟知心底的默契:当寂寞走到天之尽头,寂寞岂止是眼前这空旷的沉默?隐藏心底的喧闹浓烈而曲折,在忧郁弥漫的长路上偃旗息鼓哑了歌喉``````土地因之失去了春的诺言而成为荒芜-----种子赤裸着期待,烁石赤裸着监守。没有人从远方来,也没有人到远方去。所有彼此矜持的牵挂已经永远地失落,再也不能回心转意。重结百年盟约,一如迟开的玫瑰错过季节的垂青与安抚,欲恨时光的蹉跎。念珠上的鲜花已枯萎!那么就在结束的地方重新开始吧。当这寂寞走到天之尽头的时候``````
我想我是无法来描述LT的,也无法让别人来理解他,我喜爱他的文字,无论是华丽还是质朴。他在信的背面写着自己的诗,一如我在空间里对朋友的感谢。寄给你/我的谢意/而且还有我的感激/在你的歌里/有着我的思想/你的一行/使我忆起许多/往事/你的一叹/使我感到无限期许/我们虽然未曾相见/在你的每一封信里/却有我的悲喜。
不知道LT看到这些的时候脸上会是怎样的诧异,他不会怪我的,尽管我公开了他写给我的这些我深爱的句子。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中遇到你所要遇到的人,于千万年,时间的无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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