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疾病

谈疾病

望文生义杂文2025-03-28 23:17:57
从古人的散文或诗词里,我们发现贫穷与疾病竟会是一件清雅之事,但这种清雅毕竟是无奈的,也许我们更想富贵起来,建造一处优美的花园,终日悠闲地在园中散步赏花,或者身体更加强健,能够优游异域的山水。世间的生命
从古人的散文或诗词里,我们发现贫穷与疾病竟会是一件清雅之事,但这种清雅毕竟是无奈的,也许我们更想富贵起来,建造一处优美的花园,终日悠闲地在园中散步赏花,或者身体更加强健,能够优游异域的山水。世间的生命都要经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人类的生存总要经受疾病的痛苦,有时我们觉得生病也是雅事,那是因为疾病早已与诗人、诗句连在了一起,如杜甫的“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又如元稹的“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等等,诗人在疾病中渲染的悲凉的情调,必然给我们极大的感触,我们觉得病是一种痛苦的诗意的幽雅,我们愿意欣赏这些凄凉的诗词,但我们谁都不愿做诗词中的人物去感受疾病。
我们从小说里常能看到许多病态恹恹的女子,使人们怜悯爱惜,我想若要达到这种程度,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病情不能太重,二是病期不能过短。病情太重,一命呜呼,人们便不能了解她病时的举止、言谈、多愁善感,也不会引起人们的同情。病期过短,则不易使病时的悲凉感浓厚,大大减弱了情感的冲击力。林黛玉的病情算是一个极好的范例,我们熟悉的她的形象,是一个纤弱的谨小慎微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带着病态的愁苦,倘若她也如薛宝钗一般有着正常的喜怒哀乐,则会降低不少小说的悲剧色彩。现代的人也常常患病,当然达不到林黛玉那样的病容了,但我们却知道疾病确实不是一件雅事,也知道林黛玉确实不想以病来博得人们的同情,但她不得病又怎有伟大的《红楼梦》呢。
任何事件的发生都是有因由的,疾病的产生当然更是如此,我想,除了人类器官的自然地衰竭外,更多的则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后果,如个人的习惯、饮食、劳碌程度、对健康的关注等。嵇康言:“饮食不节,以生百病。”虽然许多病因并非与饮食有关,但合理的饮食对疾病的防御及病后的调理至关重要,我们应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器械和药物的治疗。医师们都是提倡以预防为主的,早在《黄帝内经》已有这样的言论:“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病已成而后药之,敌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虽然如此说,人们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圣,不知祸患何时降临身上,总是常常要染病的。
染病之后便出现几种厌恶的情状:一是形貌憔悴,二是体力衰减,三是心绪低落。像潘岳壮年便满头白发,沈约也病得腰围瘦减,则实在也吸引不了更多的人围观称羡了。现在的人并不忧惧这种情况,银色白发恐怕是一种流行发色呢,如若不喜欢,可以选择其他的颜色,而腰围瘦减实在是现今女子的期盼,谁都想拥有袅娜纤细的腰身呢。至于体力衰减,则是疾病的必然,没有人会因得了病而更加强健起来,而是少了许多气力,即辛弃疾词所谓“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有时我到附近的书店去买书,总感到路途使人劳累,才想到几年前未病时正值青春年少,那时不知要走过多么远的路去湖边散步,去郊外踏青,是很值得怀念的事。疾病最大的怀处便是消沉人的心情,对任何事物的兴趣顿减,虽然有花摆在窗台,却很少去闻它的芳香;虽然有书放在案头,却很少去细心阅读。白居易诗言:“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即此种微妙的情状,染病之人当有切实的感受。
既然疾病是不能阻遏的,只有以良好的药物加以治疗,而自己则要以积极的心态善待之。对付疾病犹如对付敌人一般,清人徐大椿在《用药如用兵论》中说:“病之为患也,小则耗精,大则伤命,隐然一敌国也。”可见,没有足够的耐心与智慧是难以克敌制胜的。医生常常嘱咐病人不要太在意自己的病,又不能疏忽大意,更不要以抗拒的心态拒绝治疗,因为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素问》言:“病不许治者,病必不治,治之无功矣。”我常在许多书籍中或报刊里看到乐观的人们同疾病搏斗的事例,他们并没有经过特殊的复杂的治疗,而是凭借闲适的心情击溃它们,甚而无视它们的存在,生活也如正常人一般自由自在。我们熟悉的最乐观的人当属海伦·凯勒了,面对多方面的残缺与病患,仍然坚强地学习、谈笑、乐观生活,不能不使我们肃然起敬。
现在正是严冬时节,对于染病之人来说,是容易使人悲慨的,也最容易使诗人情不自禁地赋诗。夜梦初醒,忽听得窗外清晰的冷雨之声,不禁陡生伤感,翌日清晨,推门而出,见远近房舍、宽阔地面尽皆为白雪覆盖,轻盈的雪片随风飘入廊下,沾湿了衣襟,却没有幼时的惊喜和几年前赋诗的冲动了。想勉强找出几句优美的句子表达一下凄清的心情,但我没有杜甫那样的才情,只能空自欣赏廊外的雪花而惆怅。关于疾病方面的情况,本该是医师们要关注的事,我又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与主张,至多重复一下李渔的旧话:病未至而防之,病将至而止之,病已至而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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